由電影〈星際大戰〉中探討「氣」之真諦

(by 鳳呀之風)

發表於 April 10,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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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引 言

 

      在電影〈星際大戰〉(STAR WARS)裡,除了英雄的冒險 外,我們可以注意到貫穿六部影集中,最重要的是「氣」的作用。「氣」的範圍是相當廣泛,在電影中「氣」是思想與武藝兩範圍內的依據。在本文中,先將該電影作一簡單的介紹,使大家對該片大致了解。〈星際大戰〉這部電影,導演為喬治魯卡斯(George Lucas),最早拍攝於一九七七年至八三年,一般通稱為「經典三部曲」,而由一九九九年起至二○○五年所拍攝之三部曲則為前傳,三部曲尚在拍攝中。本文以〈星際大戰〉中的「氣」為敘述重心,在這部橫跨六部電影的作品中,能理解「氣」並將之運用者,是絕地武士(Jedi Knights)。本文由於作者貪心,想要在一篇小小文章中,欲將所有的細項逐一介紹,到頭來卻只能每邊都沾一點。

      

      神話學大師約瑟夫坎伯(Joseph Campbell)曾在《神話》一書中談到〈星際大戰〉,他說:

 

這部電影要問的是:你要做一個有良心、有人性的人呢?(因為那是生命之所在,從心來)還是要依所謂的『意志力量』(intentional power)所要求的去做呢?

 

從〈星際大戰〉首部曲(Episode 1)到六部曲(Episode 6),我們可以看到舊共和國的腐爛、衰敗,看到黑暗的、邪惡與專制的帝國興起,就在最黑暗的時刻,希望的出現、情勢的改觀,一直到帝國崩潰、新的民主共和國被建立起來。坎伯說:

 

星際大戰不是一齣簡單的道德戲碼,它和生命的各種力量有關。透過人的行動,它們被完成、或被打破、或被壓抑

 

書中訪問坎伯的記者莫比爾(Bill Moyers)則說:

 

這是一部非常古老的故事,可是用非常新的戲服演出。年輕人被召喚去冒險,英雄出外面臨試驗與折磨,在勝利後帶著給社會的恩惠回來

 

「氣」在電影中是重要的關鍵,它是所有生命的起源與維繫;而絕地武士在本文的重心並非在「主角父子倆都是絕地武士」這點,而是武士們的修習過程與東方思想及武術有相當程度的契合。本文希望能將一部成功的好萊塢商業電影與思想、倫理、武藝結合而論,讓〈星際大戰〉這部電影能跳脫出一般人印象中的商業化電影的角度之外,更能用一種積極的態度去思索其中之意義。

 

      〈星際大戰〉之故事,從首部曲開始,直到六部曲,本質上是一部科幻電影。前傳三部曲重在安納金的成長與矛盾,他身為絕地武士所應當遵守的戒律--不得憎恨、不得憤怒與不得動情之規範 ,卻因為他的放不下 而打破,也因此他走向氣的黑暗面,成為帝國與西斯的一員,更造成絕地武士與共和國的滅亡。後三部曲則是講述雖然安納金墜入黑暗面,卻也因為他的動情,留下了新希望-- 一對雙胞胎兄妹,隨著機緣之來到,這對兄妹成了新共和的希望、自由與反抗的象徵,更重要的是要解救他們父親--安納金的靈魂。隨著帝國的垮台,安納金也找回他的人性,「氣」(原力)再度歸於平衡;個人觀感中,〈星際大戰〉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它講的是一個家族的故事,講的是靈魂的墮落與救贖;更重要的,是要告訴大家「邪不勝正」這個道理,不管黑暗、邪惡那面一時之間有多強大,還是會終歸失敗。

 

貳、 〈 星 際 大 戰 〉 的 氣

 

一、    願氣與你同在

 

在電影裡,可以聽到絕地武士們最常說的一句話:「願原力與你同在」;觀諸於〈星際大戰〉,智慧的大師們身上都帶有「道」的味道。此中所指之「原力」(The Force),筆者在此將其擬作「氣」。神話學大師坎伯則認為「原力」是生命的力量與能源,是從內而動的。若從精神層次來看絕地武士的氣,分別可以在首部曲至六部曲裡找到諸多對話,從中發掘出思想之來源脈絡。

關於對氣的解釋,在四部曲裡,歐比王對路克.天行者(Luke Skywalker)的對話;五部曲(Episode 5)中的猶達大師(Master Yoda)告訴路克.天行者(Luke Skywalker):

 

氣是所有生命產生的能量場。它環繞著我們,它穿透我們,它把宇宙銀河結合在一起

 

我有氣(原力)的輔助,它(指氣)是莫大的助力。生命創造了氣,讓它成長,它的能量圍繞著我們,維繫著我們…在你我之間,要感覺週遭的氣……氣是無所不在

 

這是〈星際大戰〉裡關於「氣」的定義。電影裡,「氣」是構成一切的基礎、助長生命之成長,無所不至,聯結了生命與宇宙。觀諸於《老子》書中則說「道」之所以為「道」,在於生養萬物、廣被萬物,好似水無處不入,萬物亦離不開「道」 。在四十二章亦說萬物是由混融之體的「道」,演成一氣而有陰陽再變為陰陽相和,於是萬物生焉 。莊子亦云「通天下一氣耳」 又說,在道家的觀念裡,宇宙天地萬物莫不由道而生,王弼在註老子時說「氣無所不入,無所不出」 ,老子言氣可以生長萬物也能形於人心中 ,用這點來看〈星際大戰〉中的「氣」,相通之處顯然可見。

 

二、不要預先假設

 

關於氣在內心之修為,論述如下。在二部曲(Episode 2)裡猶達大師與歐比王在對話中提到:

 

不要預先假設,清除心中的雜念

要有耐心,用原力去思考

 

從這些對話中,可以歸納幾個重點,一為清靜內心,二為把握當下,三為須具備耐心、無有假設與迷惘。絕地武士們喜歡說用原力(Force)思考,而Force一詞可以被視為氣 。若由道家思想來看,《老子註》云「專氣致柔」,就是將心思專注於氣,革除雜念,順氣而行,心思自然清晰明白,氣也就會自然柔和。莊子也說「道不欲雜」 ,紛雜則諸事繁多,事多則心思易亂,因此莊子強調「心齋」,要「聽之以氣」 。在王弼《老子註》一書中,還有說「致虛極,守靜篤」 及「歸根復命」 亦是強調虛靜以得性命之常。由此就老子、莊子而言,都強調去除雜念,使心思澄靜;與電影中絕地大師們所說,其論點都是相同的,於此又為一例。

 

三、活在當前之處境

 

試看電影中首部曲(Episode 1)的絕地大師金魁剛(Qui-Gon Jinn)及五部曲(Episode 5)之猶達說:

 

把心思放在當前之處境……別忽略眼前的問題,要專心想著你的原力

把眼前的事做好

 

此語和禪宗講求把握當下的意思是相同的。禪語中的「看腳下」或「腳跟下」,就是要腳踏實地由當下做起。禪宗修行重在日常生活,例如六祖惠能原來是樵夫,到了五祖道場時也是於廚房中打雜。六祖惠能認為當下能夠於一切法不執著,便與佛同 。其在《壇經》一書中說「但行直心」 ,強調現實的當下之心,寓修行於平時,強調「心性」無所不在。當心思與當下所做之事合而為一時,心境便是平穩踏實,便無恐懼憂患。坎伯說東方武師在訓練人時:

 

不僅給你物質上的工具,同時也給你心理上的信念與中心。這種信念超越你的意志系統。你和事件成為一體

 

活在當下,可以使自己和環境充分接觸,一旦當下所為之事,正是你在那時所為之事,便能與自己融合為一,與所為之事融合為一。無論所為何事都能淋漓盡致。關心當下之事,心思處於收束平靜的狀態,亦能儲存力量。

       當一個人能夠使自身內心虛靜、把握當下時,其對週遭事物的判別,自會更具耐心而不焦躁。更可以避免「雜則多,多則擾,擾則憂,憂而不救」 的窘況。這與《禮記.大學》所說的「定、靜、安、慮、得」 之程序非常接近,當人志有定向時,便心不妄動,且要隨遇而安、處事精詳,最後是得其所當止。

 

四、慾望與恐懼

 

在絕地武士修為中,關於對於恐懼的控制也是修行之一環。首部曲(Episode 1)中,猶達大師(Master Yoda)則說:

 

恐懼會引入黑暗,恐懼令人憤怒,憤怒產生仇恨,仇恨帶來苦難

 

武士的力量來自於氣,但是要注意黑暗面,恐懼、憤怒和侵略心,就是氣的黑暗面。在你戰鬥時,很快就會進入你的心裡

 

恐懼是絕地武士要避免的,因為那是進入黑暗面的途徑,除了把握當下之外,在《老子註》亦云「不知常,妄作凶」 ,意思是若是不知「常」則易生偏執。在電影二部曲(Episode 2)中,當安納金說「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最強的絕地武士!」這樣的話時,便是因為心中有慾望、偏執心,他日後成為黑武士,導因於此。有了慾望,恐懼便從中而生,正所謂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 。能克制慾望的辦法就是要「少私寡欲」、要虛靜,也可以說要塞兌閉門 。若為心中的慾望與恐懼所迷惑,只會導致終身不救的下場而已。不只是道家思想如是說,在中醫理論中,恐懼的避免也是養生法則之一,如《黃帝內經.上古天真論》便說

 

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志閑少欲,心安不懼

 

當思想沒有負擔、貪求時,心裡便安穩無懼,於是真氣充足、精神飽滿。一位絕地武士可以學習控制恐懼,但不讓這些情緒主宰心性。心中有恐懼,便會產生憎恨,憎恨帶來憤怒,破壞於是產生。恐懼的克制其目的亦是在避免衝突。試想,一旦因憤怒而有所衝突時,豈不同於老子談到的「其事好還」 ?當我們看著猶達大師在影片中之舉動言行,往往會發現他就是這樣的代表。可以說,〈星際大戰〉裡的「控制恐懼心」應該來自於道家、養生修心之思想,不過是此為電影裡的一段,稍不留心便會錯過。

 

漶B 〈 星 際 大 戰 〉 的 武 藝

 

一、善士不武

 

在〈星際大戰〉五部曲裡,猶達大師談到絕地武士的武藝:

 

武士用氣來學習、防身,而非攻擊

 

戰爭不會使人偉大

 

這正代表了絕地武士的劍術並非用來侵略,而是自我防護為主,如同《孫子兵法》所云:

 

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絕地武士的武藝修行,不僅限於劍術,他們更注重洞悉情勢、謀略與外交之手段,來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戰鬥並非絕地武士的全部,不戰而勝不僅是孫子兵家之最高理念,更是道家強調的。在王弼《老子註》第三十章、三十一章,分別談到用兵: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強。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強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原本在東方武術中,道家思想與格鬥武術便是互為表裡。無論是戰略或戰術,皆是循此原則。老子中的變常、攻守、有無、虛實、陰陽、剛柔、正反等等,都能延伸到武術,形成「柔弱勝剛強」的中心思想。柔弱可以是靈活而不凝滯的生命力,好像是水一般。坎伯(Campbell)認為絕地武士之武術與東方武術修行兩者都是「結合了生理與心理的技術」 ,在老子六十八章裡,把武的精義說的很明白: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

 

      這段話裡,老子說上士處理衝突時,是不尚武力的。真正善於作戰的人是不以心使氣的。常勝之人,總是不與爭先,而重在挫銳解紛。以如此之觀點來解讀〈星際大戰〉的絕地武藝,便能看出其中之微妙;片中的大師們總是以虛靜之心來處理衝突,以用謀略談判為優先,不到必要時絕不輕易動武,這正是善為士者之所為。而年輕的學徒或武士,往往因為年輕氣盛,加以心氣浮躁,容易自大輕敵招致挫敗,身死人手者亦有之。

 

 

二、絕地武士之光劍武藝

 

絕地武士以光劍為主要武器,發展出七種不同的劍技,七種型式 代表著不同的戰鬥哲理,各有其特點,。分別敘述如下:

 

(1)   第一型「Form 1」

在〈星際大戰〉之世界中,複製人戰爭(Clone War)的一千年前,由於科技的演進,以水晶能源作為劍刃的光劍取代了傳統的金屬劍刃兵器,隨著這個重大的改革,絕地武士便依照光劍的特性改進過去的劍術,於是絕地光劍搏擊第一型應運而生。自古以來,劍術的基本原則都是相同的,所以絕地大師以古老的擊劍傳統創立了第一型,它包含了基本的攻擊、閃避以及速度的練習。年輕的絕地學徒皆由第一型開始他們的基礎絕地武士訓練。

 

(2)   第二型「Form 2」

此型劍技著重劍與劍之間的對抗,是相對於第一型的最大演進。第二型以提升光劍的精確操作並鑽研出最佳的出劍角度為主;可說為單挑用的劍技亦不為過。因此,第二型造就了宇宙中少見的一對一決鬥型絕地大師。直到後來,第二型在星戰世界裡已成為一復古風,在絕地體制內幾乎沒有人研習。主要的原因在於第二型不適於後來的戰術運用之故;此因後來的敵人甚少使用光劍,即使西斯教派已有復活之兆,但對於一個絕地武士來說,對抗一個同樣使用光劍的敵人的機會仍是微乎其微,所以他們寧可選擇練習較實用的其他型式。

 

而西斯教徒,一向以絕地武士為對抗目標,他們發現第二型是一種威力強大的戰鬥技巧,也因此大多而沉迷於第二型的劍技研習。二部曲的分離主義份子-杜酷伯爵(Count Dooku)便選擇研習第二型,且有令人驚異的劍術造詣,其精準的劍術徹底的擊潰當時已經不慣於光劍對抗的絕地武士,甚至仗著第二型劍技精深之劍術,與尤達大師對抗而未見下風。用孫子所言「疾如風」 來形容此型劍技,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3)   第三型「Form 3」

「防禦」是光劍搏擊第三型之精義,此乃針對〈星際大戰〉世界裡愈來愈進步的雷射槍科技而發展出之劍技。因為雷射槍在犯罪份子中迅速的廣為流傳使用,絕地武士必須發展保護自己的方法,第三型也因此從「雷射光束反射訓練」中應運而生。經過了數百年,第三型已超越了原有之目的,變成了「優雅與非侵略性」的絕地哲學體現。

 

相對於其它的型式,第三型以機敏有效之動作以及被攻擊區域的最小化,來使自身的防禦保護臻於極致。歐比王•肯諾比在其師-魁剛•金(Qui-Gon Jinn)過世後,轉而研習第三型,因為歐比王認為其師的劍法防禦能力明顯不足於抵抗達斯魔(Darth Maul)的西斯劍法。事實上,一個成功的第三型絕地大師,的確被認為是難以擊敗的,而歐比王至此一直到老,均為第三型的研習者;《星戰》系列中,歐比王的第三形類似劍道中的中段,中段是屬於較保守的戰鬥姿勢。此型劍技符合孫子兵法所言「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之兵家哲學。

 

(4)   第四型「Form 4」

      第四型的劍技特別強調「身心與氣(原力)」的結合,讓絕地武士除使劍外並結合氣(原力)來達成奔跑、跳躍、翻滾的能力,以行雲流水、毫無間斷的攻擊方式,順應原力攻擊敵人。研習第四型的絕地大師們徹底實行原力輔助下超越生理極限的所有方式,他們在光劍戰鬥時,有令人驚訝的精巧而複雜的動作;當他們使劍時,動作快到僅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例如:尤達大師,他特別重視氣(原力)與萬物的融合關係,他是第四型的研習者。平常時,尤達總是步行緩慢,他老邁的身軀總為關節炎及老年疾病所苦。但戰鬥的時候,這個身軀嬌小的絕地大師卻能展現出特別的強度及反射動作,這完全是因為他的原力不只能增強精神面,而且能增強生理機能的結果。

 

一位研習第四型的絕地大師,在完成第一型的基本訓練後,必須花費很長的時間來專精研習第四型劍技。在劍道中,「無想」為此劍技的最高精要,此型劍技最能順應氣的流動,渾然不覺自己是舞劍之人。當其擊劍時,並非人在擊劍,乃是潛意識下手中之劍在出擊。無論是進攻、防守,總能恰到好處。此劍式純任「無心」 運作,此乃潛意識動作是最自由、最不受拘束,恰似水一般地流動。更淺顯的說,就是藉由不斷練習以順應直覺而行。

 

(5)   第五型「Form 5」

在絕地武士更積極投入維護宇宙和平的時期,為了能夠擁有更強的力量,第五型伴隨著第四型產生了,覺得第三型過於被動的絕地大師們,創造了第五型的光劍戰鬥型式,研習第三型的絕地大師固然是難以擊敗的,但同時也難以有效的打倒敵人。第五型著重於力量強度與光劍攻擊的動作,特徵為除了利用光劍防禦雷射槍光束外,更能夠從容不迫的直接將光束準確反射來命中敵人。除此之外,更會因為使用者的情緒增加攻擊的破壞力。以攻為守,致力於打敗敵人所需的力量與強度,就是第五型的哲學。

 

有些研習第五型的絕地武士,甚至以「和平是從強勢火力中產生(Peace through Superior Firepower)」為其座右銘。對一些絕地武士來說,第五型提供了一個可以讓他們對抗任何外來威脅的訓練方式。但對於其他絕地武士而言,卻助長了情緒失控的不安因素。在〈星際大戰〉裡,安納金與路克父子倆皆是研習此型。第五型類似劍道之上段姿勢來應敵。上段完全是攻擊性的姿態,上段一舉起便是要砍下,此型大有「侵略如火」 之氣勢。一直到他變成達斯•維德(Darth Vader)之後,仍然使用第五型來對抗其師歐比王•肯諾比與路克•天行者。

 

 

(6)   第六型「Form 6」

在白卜庭統領最高議會的年代,第六型成為絕地武士光劍訓練的標準型式。這種型式平衡了其他各類型式所強調的重點,保持絕地武士追尋和諧與正義的目的,而不過於依賴武力的使用。第六型被認為是為「外交官型」光劍訓練,因為它不像其他的型式需要非常嚴格的集中加強訓練,可讓絕地武士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發展如洞察力、政治戰略及談判協商等其他的技巧。這與孫子所言之「上兵伐謀,其次伐交」不正好是吻合的嗎?

 

在實際執行上,第六型是第一、三、四、五型的結合,年輕的絕地武士先以數年的時間熟悉第一型基本式,然後分別以一到二年的時間練習其他的各型來完成所謂第六型的訓練。在處理星系複雜政治紛爭多於進行實質戰鬥的年代,第六型的確是適合扮演如此角色的絕地武士,其他所有研習別型武藝的絕地大師時常認為第六型實在是不足以應付戰鬥之需求,就像所有參與吉諾西斯(Geonosis)星圓形競技場之役裡研習第六型的絕地武士,可說慘遭殲滅。

 

(7)   第七型「Form 7」

僅有少數高階並同時精通數類光劍訓練型式的絕地大師(如魅使•雲度Mace Windu),才能研發所謂的究極技巧-第七型。這是所有類型中最困難的一型,它能夠讓使用者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與技巧;第七型運用大膽、直接的動作,力量比第五型更強勢,但技巧不像第四型那麼複雜,除了進階的原力跳躍,第七型講求以最直接而簡單的招式來打敗敵人,使敵人更加難以預測第七型使用者在戰鬥中的動作,也因為這個特點讓第七型劍技比講求心體合一的第四型更加難以學習。

 

第七型需要第五型的戰鬥強度,但卻需要更強大的氣,因為它需要廣泛的運用集中力來掌控情緒,使武士能夠在冷靜的狀況下使用強力的劍技。因此,第七型研習者的外表相當平和,內心卻是波濤洶湧。第七型仍是發展中的型式,因為僅有很少的絕地大師能夠獲得足夠相關知識與能力來改進這個技法。

 

      以上所述之劍技,為〈星際大戰〉片中之絕地武士慣用之劍法。在影片中,都能看到有人使用。不同之劍式反應不同之心性,終歸到底,仍是以不戰而勝為最高依歸,同於老子所言「善士不武」之精神。此段僅就其武藝,略加敘述而已。

 

 

肆、 結 語

 

再次說明,本文〈星際大戰〉中之「原力」皆被擬為「氣」,若是不完美或引人爭議處,所在多有而有待修正,還希望大家在讀完此文(如果您還能看到這裡的話)後,給予指教。並且日後在欣賞〈星際大戰〉系列電影時,試著用另一角度去觀察導演想表達之意義。本文最大目的,即便在此。先行向各位的閱讀與指教致謝。

 

透過此篇文章,筆者僅是想把〈星際大戰〉裡的思想與道家思想作一聯繫,更發覺禪宗之學亦能代入〈星際大戰〉裡。雖然其他各家對於「氣」都有自己的系統與見解,然而如此浩大的題目,本來就不容易以客觀的角度論述研究,行文至此,筆者更能深刻體會研究思想是困難的。《老子》首章說明了「道」是不可言;而禪學大師亦說「禪」不可說。筆者在此非常認同。大膽嘗試寫下此文,主要是自己的興趣慫恿,其次是想要讓國內同好在閑談之餘,能夠回溯國學本源;當初喬治魯卡斯先生拍攝〈星際大戰〉正是因為其人對東方思想的欣賞才有此電影,若是深入觀賞,去除商業色彩外衣,便能看出其思想根源。

 

復次,觀諸當下社會,在一般學子心中,無論是「尊師重道」或是「是非善惡」的價值觀日趨模糊,兼以政治環境的混亂,有時筆者不免有戲如人生之感。而〈星際大戰〉它所要訴說的,正是「是是非非,邪不勝正」而已。在國外,〈星際大戰〉有如華人之金庸小說,已深入一般人心,自然而然也引起外國人士對東方道家與禪的興趣。透過本文,筆者僅是稍稍引出其痕跡脈絡罷了,本文主要歸納出〈星際大戰〉裡的氣,思想上同於老、莊所言之氣,運用至武藝則表現出近代東方武術思想的觀念。本文重心在以中國固有道家思想來評論〈星際大戰〉,對於西方關於氣的看法,則有待於師長同學之指教一點小小心得與大家分享,謝謝指教。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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